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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的父亲
2018年04月16日 09:13:55

  父亲余学孔生于1911年,是沐尘畲族乡梧村人。他曾在苏州体专求学,毕业后,任溪口国瑞小学体育教师,后因参加抗日献出年轻的生命,牺牲时年仅30岁。

  父亲在任教期间参加抗日救国宣传队,早年在永康方岩一带参加活动,期间结识了吴兴县县长方元民(中共地下党员、烈士)。在他的指引下父亲参加了吴兴县政府纠察队,并担任队长一职,带领纠察队打击日本侵略者。

  吴兴县沦陷后,县政府临时迁至上方村(现属埭溪镇)蒋金林家中办公,父亲余学孔也在此和纠察队队员们一起投入到抗日斗争中。

  纠察队战士不多、力量较为薄弱,可是他们利用一切机会、使用各种手段给日军以沉重打击。他们经常在妙西、严家坟、南浔、双林一带山区袭击日军或潜入日伪占领的乡镇、县城摧毁日军军事设施、库房。由于作战的需要,他们常常要通过日伪占领区。母亲对我们说起:一天夜间,父亲带领纠察队要越过敌人封锁线,母亲抱着我跟大家随行。出发前,父亲为了大家的安全,再三吩咐母亲,只要我一哭叫,就把我抛下山沟。还好那天晚上我沉睡在母亲的怀里一点也没有哭闹。又一次,为通过一座不长的小木桥,桥的另一头有二个日军士兵看守,父亲反穿羊毛长袍,手脚并用,利用夜幕爬近桥头,突然站起来,日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反映,父亲快速抽出剌刀解决了敌人。

  日军对父亲可谓是恨之入骨,悬赏五千大洋想要除掉父亲。

  1941年2、3月间,为加强抗日力量,更加沉重的打击日军,父亲决定策反湖州北边李家巷的一支伪军,头目叫余应山。父亲多次徒步往返于上方村李家巷之间60余里的路程,还要越过日伪层层的封锁线。经过父亲反复劝说,余应山最终同意接受改编参加抗日,双方约定3月6日由父亲前去接应。到了约定的日子,父亲只带了二名保长严水清和阿海,当他们走到白龙山(现属杨家埠街道)下的一条小路上突然遭到埋伏在山上伪军的袭击,三人毫无准备下被抓。原来伪军同意抗日是假,暗中设下陷阱为日军抓获余学孔是真。

  2015年10月12日,我们去上方村蒋金林(已故)儿子蒋锦荣(89岁)家了解父亲的牺牲经过。蒋锦荣的妻子记得1941年在钮店桥村(现属杨家埠街道)杀过县政府的二个“大官”。她说,她和她姐姐去看过,原来要杀三个人的,后来逃走一个,只杀了二个。当时父亲余学孔余和严水清二人正是县府人员,时间也吻合。我们去了钮店桥村,村民殷连宝(88岁)告诉我们杀人的地方和经过及伪军割下二个头颅挂在他们村,吴兴县与长兴县交界的小石桥中间木栅栏上示众。汉奸为日军除去了心腹之患领到赏金。我们家乡当年人人皆知余学孔尸体没有头颅。

  白龙山到钮店桥村很近,人口相对集中,有寺庙、戏台、街道是白龙山周围比较热闹的地方,在此杀人示众伪军认为最能显耀自己为日军建立“功劳”影响大的好地方。县政府很快将父亲的遗体装进棺材,封好钉牢,抬到上方,为的是不让我母亲看到丈夫无头尸的惨状,可怜母亲没有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父亲牺牲消息传到老家,亲友、百姓十分震惊、深感意外,惋惜,他在长兴英勇抗敌事迹早已传遍家乡,百姓大受鼓舞。

  是舅舅邹樟恒接回父亲灵枢的。当方元民见到舅舅时,抱头痛哭说你们是亲戚但比不上他们情义深。在方元民的护送下和我母亲同行,经水路、陆路将父亲灵枢运回家乡,安葬在沐尘上扶岗村,墓前竖有3米左右高的青石纪念碑,正面刻有余学孔烈士之墓”右下方刻有“吴兴县县长方元民赠”。后来,新安江移民平墓为耕地,现已沉入水库中。方元民为纪念余学孔,在上方村后的大山顶上建有一座“学孔亭”,年久失修早已倒塌。

  方元民对于父亲走上抗日战线有着直接关糸,方元民表面是伪县长其实是共产党地下省级干部。上海解放前夕,他被叛徒出卖在上海龙华被活埋牺牲,现为革命烈士。方元民的牺牲,父亲很多内情我们不了解,父亲是否有其他身份更是石沉大海。

来源:今日龙游 作者:余梅君 余梅臣 编辑:金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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