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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儿子——卓彦庆同志先进事迹报告(四)
2018年06月13日 09:32:03

  按理说,新闻记者应该保持冷静的情绪和理智的思维,但不知为何,在采访过程中,我好多次都感动得掉眼泪,不能自已。参加这场报告会,对于我而言,就是把那段采访心路和各位交流,让大家跟着我一起感受卓彦庆的初心。

  其实关于卓书记的故事,我早有耳闻,他很低调,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接受采访,听原来的驻村干部徐黄进提过,有个记者电话里想约卓书记采访,卓书记明明就在身边,却以自己在外地为由推掉了。好在,2014年我爱人调到石佛乡政府工作,通过软磨硬泡,走走“后门”,我好不容易和卓书记搭上了线。去年,全省推行“最多跑一次”改革,我突然想到了他这个“跑腿书记”。为了说服他,我拜托乡里好多领导轮番做他的思想工作。

  2017年,7月25日,那是我第一次上大力山。

  7月的龙游,已算酷暑。我清晨六点半到山上,看到卓书记穿着一件浅色的短袖衬衣正坐在门口逗外孙女。这天,他要带着梅二自然村的俞树清夫妇和养女去补办户口,因为那个小姑娘马上要到石佛中心小学上四年级了,没有户口,学就上不了。7点钟,卓书记带上一个黑色挎包和俞树清一家四个人分骑两辆摩托车出发了,我就坐在采访车里跟拍卓书记的“跑腿”全过程。一个早上,我们跑了塔石派出所、公安局、民政局三个地方。天气很热,11点过,到民政局时,小姑娘说她口渴,所以孩子妈妈就去买了几瓶水,塞给卓书记一瓶,他硬是不要,他说刚拿到一份表格,得再回塔石派出所盖个章,趁着中午下班前把事情办好。他摆摆手说:“你们快带孩子吃饭去,吃饭去。”然后,戴上墨镜,笑嘻嘻地跨上摩托车,一脚油门又走了。我赶紧掏出相机,想要拍一个他再折返的镜头,可是还没等我调好,他已经消失在了十字路口的车流里。

  夏天梧桐树已经郁郁葱葱,在太阳的映射下,兴龙路斑驳陆离,路上行人为躲避毒辣的太阳而全副武装的样子,和他那头顶着烈日远去的背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现在回想起这些画面,我除了感动外,就特别地心疼,因为我后来采访的时候才知道,从1997年到今年,从他买的第一辆摩托车到现在的第五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至少有三百天留给人的都是这样的背影。

  后来,也许是有了那次的跟踪采访,我觉得自己和他亲近了许多,我有把握以后找个机会再“撬开”他的嘴。去年年末,我无意中又听到卓书记带领党员群众花18年凿出翻身路的故事。因为没有新闻由头,也打算先“养着”,比如等到夏季汛期他再带人修路时,我再去找他。

  我从来没有想过,再一次做“跑腿书记”的新闻稿子,会是因为他的突然倒下。

  5月10日一大早,我就听到卓书记前一天晚上因脑溢血住院的消息,而且据说病情很不好。出于一个新闻记者的职业敏感,我打算在他昏迷期间做一篇稿子,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我才是真正开始了解这位“跑腿书记”。

  到了山上我发现,几乎是每一个村民,都能说出一个和卓书记相关的故事。而且,最让我触动的是,当我提出要录一个视频的要求,没有人拒绝,甚至还有村民主动提出来说,想要通过镜头和卓书记说几句话。

  录制小视频时,我有两次忍不住了。一次是村委会主任黄金土,就在前一分钟,他还和其他村干部说着村里的事,对着镜头后说,“阿土书记,你快醒来呀,村里有好多事情在等着你。”然后头一扭,就开始抹泪了。现场七八个人,没有人说话,好安静。这时,驻村干部小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张,是卓书记在两天前为村民王爱娥在外读大学的女儿手写的助学申请,他让小范帮忙打印出来。“卓书记真的是一个把老百姓放在心上的好书记。”94年出生的小范强忍着眼泪对我说。

  我那时在思考,卓书记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一说起他,一个个七尺男儿只要一张口就会眼睛湿润,说话哽咽,这又是一种怎样的情谊!

  5月10日,我们发出的第一篇稿子《快醒醒吧,我们的跑腿书记》,引起社会强烈反响。那个周六,我陪着衢州广电的记者又上了一次大力山。

  这一回,有两句话让我印象深刻。衢州广电的记者这也采访了卓超奶,就是十年前突发脑溢血被卓书记及时送到医院从而逃过一劫的那位大爷。现在,这位大爷在家人的照料下恢复得还不错,能拄着拐杖慢慢地挪动到院子里吹吹风。知道卓书记发病的消息,大爷面对着镜头,吃力地在表达着,虽然很模糊,但有几句是可以能辨别的。我和村里的老会计廖海林就坐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的采访。忽然,旁边的廖海林朝着我轻轻地叹道:“要是书记能恢复到他这样,那该多好。”我朝他一看,那是一种渴望、期待又羡慕的眼神,让人心疼。我实在忍不住,钻进隔壁小屋偷偷地把眼泪擦干。我在采访中明白了,对于村“两委”干部来说,对于大力山来说,卓书记就是主心骨,只要他在,哪怕是躺在床上,那也是一种强大的支柱。

  而第二句话,是卓书记75岁的老父亲说的。关于儿子,老人喃喃地说道:“我儿子很孝顺,但是经常忘记事,有时家里人让他办的事回来却没办,但村民让帮忙的事肯定不会忘。”末了,老人对着镜头,沉思了一会,说道:“他哪是我一个人的儿子。”

  是啊,卓书记哪是他一个人的儿子,他是大力山的儿子。

  5月14日早上,单位开完早会后,我打算以《请你坚持住,我们的跑腿书记》再写一篇报道。谁知,采访还没开始,中午就接到电话说,卓书记要“回家”了。

  我知道,这意味着他最后一次回家,他还是没能坚持住,还是没能跑过死神。

  下午两点半,那天的太阳是那样得刺眼,卓书记就这样踏上了回家的路。我们跟在救护车后面,沿着蜿蜿蜒蜒的机耕路,从花树岭到阴山坑,再到大力山,再到梅二和卓家,几天的采访,让我对这座大山逐渐熟悉,思绪也慢慢把卓书记的故事串了起来。

  卓书记到家时的场景,是我这辈子我法忘记的。原本不大的卧室里,里里外外挤了好多层,男女老少都哭了,好多村民在院子里嚎啕大哭。我也永远忘不了那天的天气,上山路上天空由晴天慢慢变得阴沉下来,当救护车到了卓家,卓书记过世后没几分钟,突然间狂风四起,雷声阵阵,下起了瓢泼大雨,仿佛老天也在为他的离去而哭泣。

  5月15日,就在遗体火化前一天的晚上,我和几个乡干部夜宿大力山,彻夜难眠,凌晨三点半醒来,看到交通局的徐烈在交通微信群里写了一段怀念卓书记的话。

  到现在,我记得他写的部分文字———

  1996年,我们一起修路,一起用脚步无数次地丈量大力山的“致富路”“民生路”,当时乡亲们对我的热情如今仍然记忆犹新,我也在大力山吃了半年的“百家饭”。1997年2月的某一天,那是见证奇迹的一天,你把不可能变成了现实,那一天,好多人哭了、笑了……

  我们后来采访徐烈的时候,他一提起修路的故事,难过得连话也说不出。关于当年修路的艰辛和不易,他体会最深刻。如今,卓书记就这么走了,他怎能不心痛?

  那几天的大力山,就连空气里弥漫着的都是浓浓的悲伤。在那里,我经常在采访中哽咽流泪,其中有两篇稿子是在卓书记一邻居家里写的,当时边写边哭,边哭边写。

  李水林,卓书记的邻居。5月14日下午,在建德打工的他得知阿土没了,当时他整个人就傻了,马上请假从工地上骑了两个小时的摩托车回到大力山。他永远记得2007年,那年他在杭州的女儿发生意外没了,绝望心痛的他给阿土打了一个电话,阿土傍晚坐火车赶到杭州陪了他三天。李水林说这些故事的时候,他的手和嘴唇一直在抖动,这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在我面前泪雨如下。

  吴国亮,五十田垄自然村的村民,卓书记火化那天,早上五点过,我在大力山头遇到了他。得知卓书记去世的消息,他从1000多公里外的河北邯郸坐了17个小时的火车赶到杭州,然后又转了好多趟客车赶回大力山。我问他,你和卓书记是什么关系?他红着眼摇摇头说,没关系,我只是来送送他。

  阮素英,梅一自然村的村民。29年前嫁入大力山,阮素英记得第一次到婆家时,那是一条还不如田埂路宽的山路,她几乎手脚并用花了四个多小时才到。20日早上七点,卓书记要出殡,他们一家人凌晨两点半就起床从宁波开车出发了。她说,就冲着这条回大力山的路,他们一家必须要送卓书记最后一程。

  其实,在采访中我遇到很多像吴国亮、阮素英这样从外地赶来为卓书记送行的村民,每次和他们聊完,我的内心都无法平静,我深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你把人民捧在心里,人民就把你举过头顶。

  眼看汛期又来了,大力山那条173个弯道、69个涵洞、29公里的机耕路可能又要面临维护和保养了。很遗憾,因为卓书记的离去,曾经想做的稿子要先放一放了,但对于我来说,这一次“错过的”新闻题材却是我记者生涯里最宝贵的一笔财富,不是因为写的几篇稿子,也不是因为一个十万加的点击量,而是卓书记的那颗初心,在带给我感动的同时也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他,永远活在我们心里。

来源:今日龙游 作者:宣讲团成员 县委新闻宣传中心记者 邵美霞 编辑:王华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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