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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忆当年高考季
2018年06月19日 08:57:00

  虽然对于这一届高考生而言,刚刚过去的高考已经是属于他们的第三次高考(去年十一月份第一次选考加英语科第一次高考,今年四月份第二次选考),但大家似乎还是习惯于把六月七日、八日这两天的考试当成是正儿八经的高考。7日,当首场考试语文科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作为语文老师的我,也就意味着又带出了一届学生。再过一天,高考就将结束,而那些准备高考的日子,奋战高考的日子,都将成为师生的回忆。

  我曾经参加过两届的高考,关于高考及高考前备战的记忆也还时不时地泛出些或苦涩或温暖的东西。

  1987年,我的高中阶段在湖镇中学度过了。高中三年并没有留下特别深刻的印象,备战的岁月也似乎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压力,高考时的紧张、落榜后的失落也都已模糊不清,倒是高考时那三个难熬的晚上始终无法忘记。

  那时,湖镇中学的高考生住在龙游招待所,即现在大南门龙游大酒店所在的位置,当然条件可能差多了。之所以说可能,是因为我始终觉得人家住的房间条件是好于我的。当时的高考时间是在七月的七、八、九号三天,也是一年中够热的时间。我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最靠西边,西晒的日头毒辣得很,到晚上十点,墙壁摸上去还是滚烫的。房间里就备了一只台式电扇。电扇摆放在一条四方凳上,随着风页转动,电扇不时发出些古怪的声音。夜深了,躺在床上,想到明天就要上考场了,既紧张,又因为实在热得不行,我根本就无法入睡。这个房间可能是因为条件实在差,就住了两个人。与我同一个房间的是我的高中同桌,她的心态似乎比我好,她把电扇调到最快一档,然后对着电扇就呼呼入睡了,而我则是辗转反侧。在听着她的呼声均匀而平稳之后,我试着把电扇朝向我一点点,结果在我刚有睡意的时候,同桌醒了,她起来把电扇又转到她那一边。也说不清是自私还是啥,反正就这样,我们俩折腾到天亮。白天,我们去和带队老师反映,却被告知没有房间了。于是,三个晚上就这样在难熬中熬过了。

  支撑着我考试顺利结束的,除了我足够强大的内心,还和一位素昧平生的老师有关。当年高考的条件确实差,考场里只有四台咯吱作响的吊扇。吊扇安装在教室的前后左右,我的位置在靠窗的第三位,哪个电扇扇出的风都光顾不到我。考试开始了,我生怕滴下的汗水把试卷弄脏,于是不停地用那块干毛巾擦汗,不免显得有些心烦意乱了。那时,每个教室中间一张空桌子上会放一块巨大的和学生桌桌面差不多大的冰块,以此来缓解一下难熬的热气。在试场后面监考的一位女教师竟观察到我的举动,她走到我身边,把我的毛巾拿去,放在冰块上放一下,然后交给我,我就用这样的毛巾擦把脸,继续答题。真奇怪,这时候的毛巾似乎有种魔力,让因为热而心烦气躁的我瞬间平复了心情。我感激地朝她微笑了一下。之后,她又如此这般地给我送来几次清凉。她就像是上帝给我派来的天使,给我送来了清凉的微风。

  多年以后,有关这年考试的情节我都已不记得,唯记得她把毛巾递给我时候的细节。曾经多次和爱人说起这个细节,他会建议我去寻找,而我也并没有实施行动。

  第二年也即1988年,高考的时光又如约而至。头一年的高考的那三个晚上给我留下了墨黑的阴影,我不知道这一年的晚上又该如何熬过。

  我的同桌是龙游城里人,家里条件不错,她是学声乐的。胖乎乎的脸蛋很是可爱,声音很是甜美,据说当时龙游中学的师生称她为小程琳。下课的时候,她经常对我说,惠芳惠芳,我唱歌给你听。她最喜欢逗我玩的时候对着我深情地唱:当我想你的时候,我的心在颤抖。那时我就在笑,学习的疲劳也就一扫而空了。她的文化课基础差,总让我给她讲解题目,而每次讲懂一类题,她就用唱歌的方式回报于我。我也是唱歌爱好者,我对这一方式欣然接受。一个城里人,一个乡下妹,两个人竟相处得出奇的好。而多年后,当《当我想你的时候》那优美的旋律一响起,我还是能马上忆起那段时光。

  高考前,她力邀我高考期间睡在她家里,和她一起走路到龙游中学参加考试。对我来说这真是意外的收获,既能让家里省下一笔巨额开销(我已忘了那时住一个晚上的宾馆需要多少钱,但相对于我们家而言肯定是一笔巨款),又能让我逃过那难熬的夜晚。于是,我忐忑不安地跟着她来到她家。还记得那时她的爸妈在龙游河西街开了一家饮食店,每天早上考完试到店里,她妈妈总是给我们装好了绿豆汤。还记得她的外婆家在原来人武部对面的弄堂里,那二层楼房的某个房间就是我们俩晚上睡觉的地方。真是巧合,我们住的这个房子离当时的龙游招待所非常近,就隔了那么两条弄堂,我们的房间也是西晒。但她的外公总是早早地就为我们把整个房间的地面用凉水冲了个遍,晚上躺在地板上,隐隐透上来的一点凉意,令我满意得早早入眠。四天三夜,她们一家人给予我的永生难忘。

  后来,我曾到河西街去找过那间冷饮摊,但没有找到,河西街已经面目全非;我也曾到弄堂里找那二层楼房,可惜每次去时院子的门总是紧紧地锁着,透过门缝,还能看到那个房间;我也曾从同事那里打听到她好像在杭州发展,可是却没有具体的联系方式。以致渐渐地,我也失了找她的信心。

  张晓风在散文《有些人》开头、结尾分别这样写道:“有些人,他们的姓氏我已遗忘,他们的脸却恒常浮着———像晴空,有整个雨季中我们不见它,却清晰地记得它。”“如果我去母校查一下,应该不甚困难,但总觉得那是不必要的,他比许多我记得住姓名的人不是更有价值吗?”对于这样的描述,我也是深有同感。是的,我也不必一定要去找寻给予我帮助和力量的人,也许在她们的人生字典里,助人是最常态的表现。

  这些与高考有关的记忆,无论苦涩还是温暖,都会酝酿出醇美的生活琼浆,给予我前行的力量。

来源:今日龙游 作者:吴惠芳 编辑:王华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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