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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千古姜席堰
2018年08月15日 08:47:00

  年幼时,我只知道姜席堰是灵山江上的一道古堰,数百年来灌溉万亩农田,其余一无所知。1984年8月,我才真正认识了姜席堰,当时我在县委报道组任职。《浙江日报》推出“浙江一县”栏目,向县里约稿,用半个版面介绍县情。领导点题要有姜席堰的内容。接受任务后,我骑着自行车,由寺后乡文化员小姜带路赶到姜席堰采访。可惜文字资料太少,难以成文。后来,我找来余绍宋编撰的《龙游县志》,果然从中挖出了故事。

  志曰“达鲁花赤察儿可马,导处州源之水,筑席村堰,其所注自十一都,六都至二都,溉田二万余亩,虽大旱不竭。”达鲁花赤相当于县令,察儿可马是人名,蒙古族人。蒙古族是马背上的民族,逐草放牧,择水而居。800年前,他们的先祖忽必烈从蒙古草原金戈铁马一路拼杀过来,建立元朝统治。我们猜想,察儿可马刚到龙游时,其生活习性也是像在北方一样马放南山,无需考虑治水这一招的。但是现实很残酷,种植水稻是当地百姓主业,丰歉全在于水,水利是大民生,遇旱则灾。为了巩固政权,赢得民心,造福民生,南乡旱灾成了他避之不去的难题。这位蒙古人在公元1330年前后,一改草原大漠的生活习俗,带着南方人大兴水利去了。县财政无财,他找地方上姜、席两位有钱人,命其出资出力,各主管一块工程;县里无地,他用蒙古族人独特的方法,即在马尾巴系上石灰包,策马狂跑,撒下一条石灰线,这就是施工线路;他不懂治水,便力邀乡绅工匠,献计献策。如此,灵山江上,姜席堰灌溉工程摆开架势,干了起来,而且干成功了。

  元人治水,不能忘怀。在历史的岁月里,县人一直不断地维护修缮着姜席堰,县志有记载的就达数十次。故事多多,令后人敬佩。李渔所撰县令卢灿修水利之事,无不让后人感叹。康熙十六年(1677),灵山江西岸一条引水渠的渠首被大水冲毁。由于当时正是改朝换代之际,士绅们多次商议修筑,终因工费浩繁,民力维艰而难以动工。一天,当地的百姓迎神赛会,戏台就搭在渠首附近,卢灿知道演戏娱神,观看者肯定特别的多,便事先准备了草鞋以及大量的木桩,草包,土筐等物。正当大家看戏的时候,他却穿上草鞋跳入水渠中安置木桩,于是前来看戏的老百姓个个跟从,或挑箩筐,或扛草包,“咸以争先为荣,稍后为辱,不半日而功成”,为后人留下一段治水佳话。三年后,灵山江洪水暴发,南乡竹木,激荡而下,姜席堰遭遇水毁堰塞,灌溉工程成一片废墟。又是这个知县卢灿,体察民情,闻讯后即发动县人乡民捐资出力,组织民工修浚,身先士卒造福一方百姓。这两则故事均录入当地县志。李渔老夫子为之撰文,歌颂其“功乃真功,德为实德。”

  1990年,龙游大旱。7月31日,时任浙江省省长沈祖伦风尘仆仆赶到姜席堰水利工程。一眼望去,灵山江江水断流,河床朝天,昔日可以自流灌溉3万多亩农田的水利设施,现在只能勉强保住1000余亩农田。站在乱石滩上,省长问正在值班的老电工方柏生:“这种旱象你见过吗?”“我没有见过像今年这样的旱灾。”省长又问:“依你看,有什么能解决水源?”“办法倒是有的,就是从衢江提水,但要三级甚至四级提水,难度很大。”半个小时后,在半爿月村的村头,沈祖伦听说这个1100多人的村庄饮水发生困难,便催促村干部赖梅花赶快带他去看看。省长走家串户,一连看了四五口井,井水都是混浊不清。一位妇女正拿着木桶轻轻荡开漂浮在水面的杂质,打水取回家饮用。看到这个场面,省长心情十分沉重。他说,我们当领导的,一定要关心群众的生活,千方百计解决清洁卫生的饮用水。事后,高层传出消息,说这次沈祖伦省长的旱区之行,坚定了他建设“乌引工程”的决心,对工程早日开工也起到了推动作用。

  “乌引工程”是今人治水的成功范例之一,它由西至东飞越姜席堰上空,引衢水入龙游,与姜席堰组成一个立体水系,从根本上解决了龙南地区用水难题。而在我眼中,它是姜席堰灌溉工程的配套与延伸。元人治水,旧县令治水,当代人治水,都是龙游人民治水精神的发扬光大,这是一幅千年长卷,描绘出龙游民众所祈求的风调雨顺,水土滋润的千年梦想。

来源:今日龙游 作者:文字:余怀根 图片:傅拥军 叶俊 《微龙游》资料库 编辑:王华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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