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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免费为穷人看病的土郎中
2018年11月21日 08:42:48

  前些日子,我到初唐四杰之一的杨炯供地———衢江区的盈川城隍庙游玩。一群老人听说我姓封,龙游团石人,在半潭村老鹰嘴自然村出生长大,现已退休,想我一定是土郎中“嗨(歪)头颈”的后代。我问:“您们怎样知道老鹰嘴有个嗨头颈土郎中”。他们说:“上世纪四五十年代,这个封医师,虽为土郎中,但是看病真有些本领,治小儿麻疹可以药到病除”。一位姓许的老人说,他小时候患麻诊时昏睡了二天二夜,高烧不退,父亲打算弃医送我上山,结果被封医师一帖药救了回来,现在已80岁,身体强健。另一位老人抢着说,在团石乡(现小南海镇)、高家镇、莲花镇等地域,七八十岁以上的老人都知道,半潭村有个封老医师(1942年房子被日本鬼子烧毁以后住半潭村),看病不收红包(钱),免费开药方,救助了不少穷苦百姓,他特别擅长医治患麻疹这一顽疾。一群老人纷纷点赞封老医师,这事勾起了我对父亲从医的回忆。

  我父亲叫封启彪,别名嗨(歪)头颈。年轻时听从爷爷教诲:“做人要有德,谋生要有一门看家本领”。于是,他在务农之余,学文化,钻研医学。因为他本身患有胃病,所以很重视医学知识的学习,一为自己治病,二为穷苦百姓服务。他没有条件上正规的医药学校,也未请专业医师指导,全靠书本和平时实践经验,用中草药、土办法治病,纯属草根医生。碰到比较重大的疾病,开个药方,供患者到中药店买药治疗。他利用兄弟姐妹等出麻疹的机会,观察病情案例,研究出一套治疗麻疹的偏方,确实见效。

  他草根出生,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家穷买不起医疗设备。他看病大致归纳为“三步一方”。第一步:调整心态。如妇女病,如果是由郁抑而引起的病,首先从梳理家庭、夫妻、婆媳等关系找病根。又如儿童啼哭疼痛症状,他从童话、故事、吃、玩着手,稳定情绪,再找原因。一般来说,患者都是愁着来、开心去,哭着来、笑着回家,病情立减三分。第二步:以把脉为重点,量体温,观脸色,看舌苔,望、闻、问、切等手段,分析病况、病因及其危害,探究治疗方案。第三步:简单处理。能用土办法治理,如冲洗、热敷、冷却、助消化等。外伤者,先消毒,后包扎。同时介绍一些土办法或土草药,让患者或家属回家自行处理。如果需要处方的,开给一个中药方,由患者或家属自行到中药铺抓药煎喝。碰到急病或疑难杂症,建议上正规医院医治。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国家战乱时期,穷苦百姓本来就没钱,我父亲坚持为穷人看病不收钱,出诊不收路费。

  解放后进行了土地改革,我父母亲也分得了一份土地。这时,他俩的土地由三个成年兄长代耕,生活无忧,他继续行医。1958年大跃进开始,青壮劳力上山炼钢铁、筑水库,我父亲仍然坚守着一大批留守幼童。由于当时麻疹疫苗奇缺,乡童出生都要过麻疹关,治麻疹成了他的专行。光是1960年前后的三、四年间,他医治过的麻疹病人就有200多人,其中重症者不少于50人,挽救了不少曾到死亡线上的小生命。可惜的是,他于1962年因病去世。由于当时信息不通,去世后二、三个月以内,还有不少病人上门找封医生。更可惜的是,他的医书、医方,早年被日本鬼子一把火烧光,后期又没有来得及整理,因而他的医疗技术就失传了。

  回忆我已经逝世多年的父亲,他虽然谈不上什么“悬壶济世”。但是,为一方穷苦百姓缓解病痛,孜孜不倦和生生不息,是他一生真实的写照。

来源:今日龙游 作者:封小慧 编辑:王华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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